第2章 亡命东门
暗门后是条潮湿的密道，霉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发呕。
秦方拽着薛刚狂奔，甲片碰撞的脆响在狭窄通道里回荡，身后石门“轰隆”合拢的巨响还没散尽，就传来金吾卫砸门的闷响。
“别硬撑！”
秦方回头看了眼薛刚肩上**冒血的伤口，咬咬牙解下自己的玄甲披在他身上，“东门守将是我表舅，姓赵，你报我名字，他会放你出城。”
薛刚刚要说话，喉头一阵腥甜涌上来，咳在玄甲上，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他攥紧秦方塞来的腰牌，那牌子还带着秦方的体温：“你为何要帮我？”
“我爹临终前说，薛家若有难，秦家子孙，不能作壁上观。”
秦方猛地停在岔路口，推了他一把，“左拐，出去就是护城河。
快走！
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
薛刚没再废话，转身冲进左侧通道。
他听见秦方拔出佩刀的声音，听见他朝着反方向大喝“往这边追”，随后是兵刃交击的脆响。
密道尽头是道铁栅，锈得快散架。
薛刚用断矛猛地砸向锁扣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铁栅洞开。
夜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，护城河的腥气冲得他一个踉跄。
岸边泊着艘乌篷船，一个老渔翁缩在船头，见他出来，慌忙摆手：“官爷，小的……秦方让你来的？”
薛刚哑着嗓子问。
老渔翁愣了愣，赶紧点头：“快上船！”
船刚离岸三丈，身后密道入口突然炸开火光，金吾卫的嘶吼声追着水浪涌来：“反贼在船上！
放箭！”
箭矢“嗖嗖”钉在船板上，老渔翁惨叫一声，捂着肩膀倒下去。
薛刚一把夺过船桨，拼命往对岸划，木桨溅起的水花混着他伤口的血，在水面上晕开一片猩红。
“抓住他！
陛下有令，死活不论！”
岸边传来张天佐尖利的喊叫，火把连成一片，映得河面像条燃烧的带子。
船刚触岸，薛刚就扛起老渔翁往芦苇荡里钻。
没跑几步，老渔翁在他背上咽了气，临终前只说了句“往南走……”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薛刚咬着牙撕开衣角，死死勒住流血的肩膀，借着芦苇掩护往南狂奔。
他不敢走大路，专挑野地荒坟，脚下被碎石划破，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他撞见个赶着牛车的货郎。
货郎见他满身是血，吓得要跑，被他一把按住：“我不是坏人，给你钱，带我一程。”
他摸出怀里唯一的碎银，那是老家人换命时塞给他的。
货郎看着银子，又看了看他渗血的玄甲，突然哆嗦着点头：“往、往南走？
我去洛阳……”薛刚跳上牛车，蜷缩在柴草堆里。
车轱辘碾过石子路，颠簸得他伤口钻心地疼，可他不敢哼一声，只是死死盯着车帘外掠过的树影——那玄甲上的“秦”字太扎眼，他得尽快换掉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牛车在个破败的土地庙前停下。
货郎递给他件粗布短打：“换了吧，这庙后有口水井。”
薛刚刚把血衣埋进庙后的乱葬岗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他赶紧躲进神龛后，扒着缝隙往外看——是五个金吾卫，为首的正拿着画像盘问货郎。
“见过这人吗？
薛家余孽薛刚，身高七尺，右肩带伤……”货郎脸色煞白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：“没、没见过……”一个金吾卫突然踹翻了货郎的担子，杂货滚了一地：“搜！
这附近肯定有踪迹！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薛刚握紧了藏在神龛后的断矛。
他看见一个金吾卫的靴子停在神龛前，伸手就要掀帘子。
“嗤——”一支羽箭突然从庙外**来，正中那金吾卫的后心！
五个金吾卫瞬间拔刀，可第二支箭己经到了，射穿了另一个人的咽喉。
剩下三人刚要呼救，就被三个蒙面人冲进来砍倒在地，动作快得像阵风。
为首的蒙面人摘下面罩，露出张刀疤脸，盯着神龛后：“薛三公子？”
薛刚握紧断矛没动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秦将军的人。”
刀疤脸扔过来个包裹，“这是通关文牒和盘缠，往南走，过了淮河，去找卧龙山的王寨主，报秦将军的名号，他会收留你。”
薛刚看着地上金吾卫的**，又看了看刀疤脸：“秦方呢？”
刀疤脸沉默片刻，别过头：“秦将军……被陛下关入天牢了。”
薛刚猛地攥紧断矛，指节发白。
他想起秦方在密道里的背影，想起老渔翁和货郎的脸，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铁球。
“告诉秦将军，”他声音哑得像磨过石头，“薛刚不死，必还今日之恩。”
刀疤脸点点头，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密林里。
薛刚捡起包裹，里面除了文牒和银子，还有套干净的布衣和伤药。
他走到水井边，掬起冷水泼在脸上，镜中映出张血污模糊的脸，唯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远处传来更密集的马蹄声，是金吾卫的追兵。
薛刚把短矛别在腰间，转身钻进南面的密林。
阳光穿过树叶，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像洒了一地的碎血。
他知道，从踏出明堂的那一刻起，这条路就只能往前，不能回头。
洛阳、淮河、卧龙山……每一步都踩着刀尖，可他必须走下去。
因为他是薛刚，薛家最后一个活着的男人。
秦方拽着薛刚狂奔，甲片碰撞的脆响在狭窄通道里回荡，身后石门“轰隆”合拢的巨响还没散尽，就传来金吾卫砸门的闷响。
“别硬撑！”
秦方回头看了眼薛刚肩上**冒血的伤口，咬咬牙解下自己的玄甲披在他身上，“东门守将是我表舅，姓赵，你报我名字，他会放你出城。”
薛刚刚要说话，喉头一阵腥甜涌上来，咳在玄甲上，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他攥紧秦方塞来的腰牌，那牌子还带着秦方的体温：“你为何要帮我？”
“我爹临终前说，薛家若有难，秦家子孙，不能作壁上观。”
秦方猛地停在岔路口，推了他一把，“左拐，出去就是护城河。
快走！
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
薛刚没再废话，转身冲进左侧通道。
他听见秦方拔出佩刀的声音，听见他朝着反方向大喝“往这边追”，随后是兵刃交击的脆响。
密道尽头是道铁栅，锈得快散架。
薛刚用断矛猛地砸向锁扣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铁栅洞开。
夜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，护城河的腥气冲得他一个踉跄。
岸边泊着艘乌篷船，一个老渔翁缩在船头，见他出来，慌忙摆手：“官爷，小的……秦方让你来的？”
薛刚哑着嗓子问。
老渔翁愣了愣，赶紧点头：“快上船！”
船刚离岸三丈，身后密道入口突然炸开火光，金吾卫的嘶吼声追着水浪涌来：“反贼在船上！
放箭！”
箭矢“嗖嗖”钉在船板上，老渔翁惨叫一声，捂着肩膀倒下去。
薛刚一把夺过船桨，拼命往对岸划，木桨溅起的水花混着他伤口的血，在水面上晕开一片猩红。
“抓住他！
陛下有令，死活不论！”
岸边传来张天佐尖利的喊叫，火把连成一片，映得河面像条燃烧的带子。
船刚触岸，薛刚就扛起老渔翁往芦苇荡里钻。
没跑几步，老渔翁在他背上咽了气，临终前只说了句“往南走……”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薛刚咬着牙撕开衣角，死死勒住流血的肩膀，借着芦苇掩护往南狂奔。
他不敢走大路，专挑野地荒坟，脚下被碎石划破，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他撞见个赶着牛车的货郎。
货郎见他满身是血，吓得要跑，被他一把按住：“我不是坏人，给你钱，带我一程。”
他摸出怀里唯一的碎银，那是老家人换命时塞给他的。
货郎看着银子，又看了看他渗血的玄甲，突然哆嗦着点头：“往、往南走？
我去洛阳……”薛刚跳上牛车，蜷缩在柴草堆里。
车轱辘碾过石子路，颠簸得他伤口钻心地疼，可他不敢哼一声，只是死死盯着车帘外掠过的树影——那玄甲上的“秦”字太扎眼，他得尽快换掉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牛车在个破败的土地庙前停下。
货郎递给他件粗布短打：“换了吧，这庙后有口水井。”
薛刚刚把血衣埋进庙后的乱葬岗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他赶紧躲进神龛后，扒着缝隙往外看——是五个金吾卫，为首的正拿着画像盘问货郎。
“见过这人吗？
薛家余孽薛刚，身高七尺，右肩带伤……”货郎脸色煞白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：“没、没见过……”一个金吾卫突然踹翻了货郎的担子，杂货滚了一地：“搜！
这附近肯定有踪迹！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薛刚握紧了藏在神龛后的断矛。
他看见一个金吾卫的靴子停在神龛前，伸手就要掀帘子。
“嗤——”一支羽箭突然从庙外**来，正中那金吾卫的后心！
五个金吾卫瞬间拔刀，可第二支箭己经到了，射穿了另一个人的咽喉。
剩下三人刚要呼救，就被三个蒙面人冲进来砍倒在地，动作快得像阵风。
为首的蒙面人摘下面罩，露出张刀疤脸，盯着神龛后：“薛三公子？”
薛刚握紧断矛没动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秦将军的人。”
刀疤脸扔过来个包裹，“这是通关文牒和盘缠，往南走，过了淮河，去找卧龙山的王寨主，报秦将军的名号，他会收留你。”
薛刚看着地上金吾卫的**，又看了看刀疤脸：“秦方呢？”
刀疤脸沉默片刻，别过头：“秦将军……被陛下关入天牢了。”
薛刚猛地攥紧断矛，指节发白。
他想起秦方在密道里的背影，想起老渔翁和货郎的脸，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铁球。
“告诉秦将军，”他声音哑得像磨过石头，“薛刚不死，必还今日之恩。”
刀疤脸点点头，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密林里。
薛刚捡起包裹，里面除了文牒和银子，还有套干净的布衣和伤药。
他走到水井边，掬起冷水泼在脸上，镜中映出张血污模糊的脸，唯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远处传来更密集的马蹄声，是金吾卫的追兵。
薛刚把短矛别在腰间，转身钻进南面的密林。
阳光穿过树叶，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像洒了一地的碎血。
他知道，从踏出明堂的那一刻起，这条路就只能往前，不能回头。
洛阳、淮河、卧龙山……每一步都踩着刀尖，可他必须走下去。
因为他是薛刚，薛家最后一个活着的男人。
继续阅读完整章节
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