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阙皆戏子

帝阙皆戏子

季凌诗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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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守拙,李秀 主角
fanqie 来源

现代言情《帝阙皆戏子》,讲述主角李守拙李秀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季凌诗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开篇/陋巷啼婴,六幺初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也是这样的漫天大雪。,只求一枚铜板,换一条活命的路。,还是这样的雪。,把浑身是血的人紧紧抱在怀里,只求上天垂怜,留他一口气。,他最终求一场重逢,到头来,不过是一命换一命。,被他死死按在胸口,贴着自己微弱跳动的心脏。就像那人还在,就像他还能扑进那人怀里,得一个完整的、带着体温的拥抱。。雪是那...

精彩试读

一曲《六幺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在影卫营训练了几天后,便被调到了浣洗局,成了浣洗的宫女。,正是蝉鸣最盛的七月。赤日炎炎下,朱红宫墙烫得仿佛能灼伤人的眼,与**坳连绵的青山截然不同。一同被选中的女孩们大多怯生生地低着头,唯有六幺攥紧了袖中那截从家乡带来的草绳——那是五姐李秀偷偷塞给她的“浣衣局”的偏院,青砖地缝里长着苔藓,空气中弥漫着皂角与水汽的味道。管事嬷嬷姓刘,三角眼,说话时嘴角总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刻薄:“进了这宫门,就别再想家里的穷酸日子。手脚麻利些,少说话多做事,方能活得长久。”她目光扫过六幺,见她生得瘦小,衣裳补丁摞补丁,便特意多啐了一口,“尤其是你这乡下来的,仔细伺候错了主子,连累全家砍头!”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起离家前,父亲李守拙数着宫里预支的月钱时,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,嘴里念叨着:“根儿将来的新房,就靠你了。”母亲只是偷偷塞给她一个窝头,低声说:“在宫里……顾好自己。”唯有五姐李秀,躲在树后哭红了眼,往她手里塞了那截草绳。。天不亮便要起身砸冰洗衣,寒冬腊月里手指冻得像红萝卜,稍一停顿就会被刘嬷嬷的竹条抽打。同屋的宫女中,有个叫巧儿的姑娘来自江南,见六幺总在夜里偷偷摩挲那截草绳,便低声问她:“那是什么?是……家里人给的。”六幺小声答。:“我娘临去世前,给我绣了个荷包,可惜路上被管事的搜走了。”她顿了顿,指着远处宫墙飞檐下隐约传来的琴音,“听见没?那是教坊司的乐师在练曲子。要是能进教坊司,就不用受这洗衣的罪了。”。她想起小时候,村里戏班子路过,班主曾说她嗓音干净,若学戏定有出息,可惜父亲啐了一口“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”。而“六幺”这个名字,她后来偷偷问过识得几个字的五姐,才知也是一首古曲的名字。此刻那隐约的琴音,像一根细针,轻轻挑动了她心底被泥土掩埋的渴望。,六幺端着刚浆洗好的绸缎路过教坊司外的回廊,忽听里面传来一阵焦躁的琴声,音符杂乱,显然弹错了调子。紧接着,一个女子的声音怒道:“这《六幺》曲谱的指法如此繁复,本宫练了三日仍不得要领,真是气死我了!”。《六幺》?是她的名字吗?她忍不住踮起脚尖,从窗棂缝隙望进去——只见一位穿粉色宫装的少女正烦躁地摔了琴拨,旁边站着的乐师们噤若寒蝉。那少女眉眼精致,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,想必是哪位得宠的小主。“小主息怒,”一位白胡子乐师颤巍巍道,“此曲乃前朝遗谱,指法确有独到之处,需得……需得什么?本宫看你们都是废物!”少女一脚踢在琴凳上,“三日后便是贤妃娘**生辰,若本宫弹不好这曲子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,上面的墨迹晕染,有几处指法符号似乎被水浸过,模糊不清。鬼使神差地,她想起五姐曾教她认过的几个字,又想起小时候听戏班子拉的胡琴调子,那旋律竟与此刻脑中的《六幺》隐隐相合。“我……我会弹。”,六幺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回廊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让她显得格外渺小。教坊司内的人都愣住了,那粉色宫装的少女更是眯起眼,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浣衣宫女:“你?一个洗衣的贱婢,也敢说会弹《六幺》?”
六幺攥紧了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**坳的茅草屋,想起父亲为了弟弟眉开眼笑的模样,想起五姐塞给她的草绳。她不能一辈子困在浣衣局,不能让月钱只成为弟弟娶亲的**。她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那少女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“小主若不嫌弃,奴婢……愿试弹一次。”
少女名叫赵菱,是刚入宫不久的赵才人,因家世尚可又生得娇俏,颇得皇帝几分薄宠。她见六幺虽穿着粗布衣裳,眼神却亮得惊人,一时竟有些好奇,便冷笑道:“好啊,你若弹得好,本宫便赏你;若是弹得不堪入耳,就等着去慎刑司挨板子吧。”
六幺走进屋内,目光落在那架古朴的七弦琴上。琴身刻着细密的云纹,琴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她从未摸过如此名贵的琴,手指微微颤抖。白胡子乐师低声提醒:“此乃‘流泉’琴,小主心爱之物,你可当心了。”
六幺点点头,缓缓坐下。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宫廷的森严,而是**坳春日的雨——那雨打在茅草屋顶上,打在青石板路上,也打在她出生那日母亲含泪的眼睫上。她想起五姐曾用树枝在泥地上画过的音符,想起戏班子胡琴里流淌出的婉转调子,想起自己名字里那首未曾谋面的古曲。
指尖落下,第一声琴弦震动,清越如石缝滴泉,瞬间压过了窗外的蝉鸣。赵才人原本不屑的表情微微一怔。六幺的指法称不上娴熟,甚至带着几分生涩,可那旋律一起,便似有一股清泉从琴弦下流淌出来,时而如细雨绵绵,时而如珠落玉盘,将《六幺》曲中那抹深藏的幽婉与韧性,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弹到中段,那处让赵才人头疼的繁复指法,六幺却处理得行云流水——她并非按曲谱上模糊的符号来弹,而是凭着一股直觉,和小时候偷偷跑去戏班学的经验。指尖在琴弦上翻飞,竟硬生生将那处凝滞的旋律化作了百转千回的情愫。白胡子乐师听得老泪纵横,喃喃道:“对了……就是这个味儿……前朝遗韵,竟在此处得见……”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教坊司内鸦雀无声,连窗外的蝉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赵才人呆呆地看着六幺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这曲子……谁教你的?”
“奴婢名唤六幺,”六幺垂眸行礼,“无人教导,只是……听着耳熟,便试着弹了。”她不敢说出由来,只将功劳推给了“耳熟”。
赵才人眼中闪过一丝**。她正愁找不到人替她练习这首曲子,眼前这乡野丫头竟有如此天赋,简直是天降甘霖。她立刻换上笑脸,亲热地拉住六幺的手:“好六幺,你可帮了本宫大忙!从今日起,你便不用去浣衣局了,留在本宫身边,做个侍琴的宫女,专门替本宫练琴!”
六幺心中一喜,却也明白,这深宫之中,轻易得到的恩宠往往伴随着看不见的陷阱。她低声谢恩,眼角余光却瞥见角落里一位乐师眼神闪烁,似乎在打量她。
果然,不出三日,麻烦便来了。那日六幺正在替赵才人试琴,忽然闯进几个内廷侍卫,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宣旨:“贤妃娘娘有旨,宣浣衣局宫女六幺,即刻前往景仁宫问话。”
赵才人脸色微变,却不敢阻拦。六幺心中忐忑,跟着侍卫来到景仁宫。殿内熏香浓郁,一位华服美妇端坐上位,正是宫中颇有权势的贤妃。她上下打量着六幺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就是那个在教坊司弹《六幺》的宫女?”
“奴婢是。”
“这《六幺》曲谱,乃是本宫珍藏的前朝孤本,前日不慎被水打湿了几处,”贤妃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护甲,“听闻你不用曲谱,便能将那处残缺指法弹得恰到好处?”
六幺心中咯噔一下。她终于明白那日角落里乐师的眼神为何异样——定是赵才人身边的人,将她“无师自通”的事传到了贤妃耳中。贤妃掌管后宫礼乐,最容不得旁人在她擅长的领域出风头,更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宫女。
“回娘娘,”六幺定了定神,福身道,“奴婢愚钝,只是觉得那处旋律若按寻常指法弹奏,便失了《六幺》的韵味,故斗胆按自己的想法试了试,并未想过与娘**曲谱有关。”她刻意将自己说得笨拙,只想撇清关系。
贤妃冷笑一声,正要再说什么,忽听殿外传来通报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六幺心中一紧,连忙低头跪下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股龙涎香的气息弥漫开来。只听贤妃起身行礼: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“免礼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朕听闻,今日有个宫女弹《六幺》弹得不错?”
贤妃脸色微变,看向跪在地上的六幺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:“回皇上,正是此女。臣妾正想问她,这前朝曲谱的指法,她是从何处学来的。”
六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问罪时,那声音却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玩味:“抬起头来。”
六幺缓缓抬头,映入眼帘的是明**的龙袍下摆,再往上,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只是那双眼眸,锐利得如同寒潭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皇帝看着她那张虽沾着尘土却难掩清秀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股不属于宫女的倔强与清澈,忽然笑了:“有趣。一个浣衣宫女,竟能弹出《六幺》的神韵。贤妃,你这教坊司的乐师,怕是还不如一个丫头呢。”
贤妃脸色一白,勉强笑道:“皇上说笑了,此女……许是有些歪打正着的天赋。”
“天赋也是难得的。”皇帝摆摆手,“既然贤妃觉得棘手,不如将她调到朕的御书房,做个洒扫的宫女,闲暇时……也能弹弹琴给朕听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众人皆惊。贤妃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,却只能叩首领旨:“皇上圣明。”
六幺跪在地上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不明白,为何皇帝会突然出现,又为何要将她调到御书房。她只知道,自己的命运,在踏入宫门的第十七天,因为一首《六幺》,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轨道。而她不知道的是,这深宫之中,一场因她而起的暗流,才刚刚开始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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