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心似晚钟

吃了什么点心。她托母亲去承恩侯府时带过去，托了好几次，却从来没收到过回信。
母亲问她写给谁，她不说。翠屏问她等什么，她也不说。
她只是在等。
等一封永远不会来的回信。
九岁那年，她在元宵灯会上又见到了他。
那晚满城灯火，人潮如织。她跟着家人出来看灯，一不留神被人群挤散了。她站在街角，望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，心里慌得厉害。
正要哭出来的时候，有人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别哭。”那个声音还是清冷的，却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抬头，看见顾砚的脸。他比去年高了一些，眉眼也长开了些，但还是那副不爱笑的样子。他拉着她的手，穿过拥挤的人潮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她的手被他握着，暖得发烫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晚他本不该出门的。他是偷偷跑出来的，就为了在灯会上找她——因为白天的时候，他听说永宁侯府今晚会来赏灯。
他找到她的时候，已经在人群里寻了一个时辰。
这些，他都没说。她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。
十岁那年，她的信里开始有了心事。
她写：顾砚，今天有人来我家提亲了，是平西侯府的小公子。我娘说等我再大一些，就要定亲了。我不想定亲，我不想嫁给不认识的人。
她写：顾砚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？为什么从来不回我的信？
她写：顾砚，我今天偷偷去承恩侯府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没见到你。你出门了吗？还是不想见我？
她写了很多，一封都没寄出去。
那些信被她锁在一个小**里，压在妆台最下面。翠屏问过好几次那是什么，她都说，是秘密。
十一岁那年，她听说顾砚定了亲。
是周阁老的孙女，周令仪。
那天下着雨，她坐在窗前，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翠屏来叫她吃饭，她不吭声。母亲来看她，她说困了想睡觉。
晚上，她打开那个小**，把里面所有的信都拿出来，一封一封地看。
看了很久，又原样放回去。
她没有哭。
十二岁那年，顾砚的婚约**了。
周令仪病逝，婚事自然作罢。那段时间，承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