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装，头一回上身。
此刻，前襟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泥手印。
肩膀上沾着几片青苔。
腰间挂着的玉佩，被这姑娘下落时带起的风刮得晃来晃去，差点摔了。
萧景渊深吸一口气，再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刚才还冷三分。
那姑娘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，正低头拍自己裙摆上的土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你管我是谁。”
“你砸了本王。”
“本王”二字，总算让那姑娘抬起了头。
她眨眨眼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，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——你是王爷啊？”
萧景渊冷着脸等她道歉。
然后他听见那姑娘说：“王爷怎么了？王爷走路就不用看路了？”
李成：“？？？”
萧景渊：“……”
“你看看你站的这个位置。”那姑娘伸手一指，“这条巷子这么宽，你偏偏走在正中间。我从墙上翻下来，落点就是这儿，你挡着我落地了，这不是你走路不长眼是什么？”
萧景渊活了二十三年，从来没见过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。
“你**。”他咬着后槽牙，一字一顿，“你从墙里翻出来，砸了本王，反倒怪本王走路不长眼？”
“对啊。”那姑娘理直气壮地点头，“我要**，这是我的事。你在下面被我砸了，是你运气不好。但你站在我落地的位置上，挡了我的道，这就是你的问题了。”
萧景渊：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，撞了什么邪祟。
“王爷。”李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要不要属下……把她抓起来？”
萧景渊看了那姑娘一眼。
那姑娘听见“抓起来”三个字，非但不怕，反而眼睛一亮：“抓我？好啊好啊，正好我没去过王府呢。你们王府的糖糕好吃吗？”
萧景渊：“……王府没有糖糕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那姑娘摇头，“没有糖糕的王府，我不去。”
说完，她冲他挥挥手，转身就走，走得干脆利落，头也不回。
萧景渊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，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李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。
良久，萧景渊忽然开口：“去查查，那是谁家的。”
李成一愣：“王爷要治她的罪？”
萧景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上的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