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我在老公工作的医院保胎,却被他的同事注射氯化钾,胎儿当场胎死腹中。
老公却说,“温婉,孩子有缺陷,先天性心脏病是医学难题,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!”
“我们还年轻,微微这么做,也是为了帮我们!”
祁念微在旁边摆弄着输液瓶,伸手调小液体滴速:“彦哥,别再说了,婉婉姐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,你让她一个人静静!”
“她只是一时间无法割舍!”
我看着祁念微脖子上鲜艳的红色印记,只觉得可笑,原来,我引以为傲的爱情,只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我咬着牙,一字一顿的质问:“你就那么确定,我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?”
我的声音彻底惹恼了陆彦。
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手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大白褂前面的口袋,试图拿个趁手的工具。
“你到底清不清楚先天性心脏病意味着什么?”
“你当真要拿我们的未来去赌吗?还是说,你觉得我跟祁念微的事情让你这么不理智吗?”
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。
我求着他救救我们的孩子的时候,他觉得我在闹。
我求着他给我们的孩子进行尸检的时候,他觉得我在闹。
如今,我事不关己的态度,依然让他觉得我在闹。
“你们出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缓缓的吐出这句话。
紧急剖腹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毕竟是大月份流产术,我庆幸自己此刻是如此的虚弱。
我毫不在意的态度,让陆彦呆愣了一下,却也回过神,“好,我就在这陪着你,不说话!”
我的态度让陆彦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他似乎还准备了很多话,对上我虚弱的眼神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护士进来给我压恶露,这是护理的常规流程。
被子掀开,长长的伤口还覆盖着雪白的纱布。
“有点疼,忍一忍!”护士机械化的声音响起,
我虽然有准备,却没想过会这么疼,“啊......”
陆彦见我疼成这样,立马上前握住我的手,“没事的,没事的,很快就会过去的,疼也只会是这一下。”
作为妇产科医生,陆彦很清楚这样的护理流程,也切实清楚的了解,这一双无情铁手压在这剖腹八层的伤口上,是怎样的疼痛。
只是,这次,这样的伤口出现在我身上。
我的老公陆彦,会作何感想呢?
是心疼?还是庆幸?
庆幸我现在虚弱,让他可以有时间想办法保护另外一个女人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,“不好!”
“我不想看见你,你走吧!”
因为,我实在没有办法忘记,我求他救救我们的孩子时,他毫不犹豫的回答,“温婉,我说了,这个孩子不能留,你不要再作了!”
那一刻,我一无所有。
2
我和陆彦是从校园到婚姻的爱情。
婚后,陆彦一直专注于妇产医学专业的工作,每天不是手术室就是科室门诊。
一路从主治医生到如今的科室负责人。
而我,守着我的小公司,安稳的过着小日子。
所有人都羡慕我们这样的神仙眷侣。
我也从未想过,一心扑在实验室的人,会有离开的这一天。
直到那天,我在陆彦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阳光、自信的女孩。
“陆夫人,我还是叫您婉婉姐吧!叫夫人多老啊,姐姐才符合您的气质。”
陆彦被她的话逗笑了,“叫姐也是一把年纪了。”
他对待新人从来都是严苛的,尤其是带新人,更是嗤之以鼻。
所以,当我在副驾驶看到黑色的**时,第一反应是不可能。
我认识陆彦这么久,他从来都懂分寸,知边界。
用他的话说,我是妇产科医生,每天见到的女人都有各种各样妇科病的。
但是,孕期激素的分泌,让我的脑海里自动脑补了各种可能。
新生命的到来,冲淡了这份怀疑,也让我的重心发生了变化。
一个身体,两个心跳,是一种多么新奇的体验。
整个孕期,我都在陆彦工作的医院产检。
而陆彦从来没有陪我产检过,美其名曰,不要给他的工作添麻烦。
我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。
“你忙,你忙,你哪一次不是丢下我去给祁念微擦**?你们科室,除了你,就没有其他人了吗?”
我喘着粗气,肚子里一阵绞痛。
那天,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发疯,手里那张胎儿心脏有问题的产检单被我揉成一团。
双腿间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,在洁白的瓷砖上,显得格外突兀。
先兆流产,我被医生强制扣下保胎。
第二天,医生查房的时候,没有祁念微的身影,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。
可是,陆彦也迟迟没有出现。
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,在护士站问了陆医生的去处。
“如果没有在办公室的话,大概率在手术室。”
护士的话,让我有些许放心,却还是不能完全打消我的顾虑。
“医生休息室往哪边走?”
两个年轻的护士对望了一眼,缓缓说道,“往那边走。”
从护士的神情,不难猜出,事情有些蹊跷。
走廊尽头靠近楼梯那端,有个小小的休息室。
那是医院提供给值班医生休息的地方。
沉重的木门并没有关严实,凌乱的衣服散落一地,足以见到眼前的男女是有多迫不及待。
我从巴掌宽的门缝里依稀的窥见,祈念微**着上半身躺在床上,那双细长的腿,勾勒在陆彦的腰间。
背对着门口的陆彦,头已经深深的埋在她的雪白上。
沉重的呼吸声传入我的耳膜,气血冲上我的脑海,让我忘记了发出声音。
“呕......”一时间,我分不清是孕吐还是恶心。
3
孕激素的刺激下,我疯一样的宣扬这件事情。
陆彦拉着我的手求我,“别这样,婉婉,大家都是要脸的人。”
医院高层找我谈心,劝我息事宁人。陆彦是科室里为数不多的有成果、有能力的医生,前途光明。
祁念微虽然说是个实习医生,但是毕竟单身,男欢女爱这种事情,最多算是道德败坏,过段时间**过了,也就过了。
这样的结果,祁念微似乎很早就预料到了。
“婉婉姐,你别再作了,我们有成果,有资历,医院不会处理我们的。”
她脸上洋洋得意的神情,深深的刺痛了我。
我知道,这其中不乏陆彦的手笔。
只是,我不曾想,她会这么极端!
那时候,我已经做完32周的小排畸了,如果没有意外,我的孩子都已经能顺利成活了。
我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,望着天花板发呆,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!
被子盖过头顶,呜咽的抽泣声在这充满消毒水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陆彦走过来抱住我,“我们还会有孩子的,没关系,我们还年轻。”
“这是个有问题的孩子,生下来会拖累我们一辈子!”
陆彦的声音如同刀片,一刀刀的扎在我的心里。
“陆彦,过不去的,真的过不去的!你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个孩子有多少期待!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,去父留子,你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悲伤的情绪笼罩在心间,泪水夺眶而出!
他抱着我的手,不由的紧了一分。
“婉婉,基因突变这个事情,我们都改变不了,这不是医学能干预的事情!”
“陆彦,你确定我的孩子有心脏病吗?你确定医院的流程没有一点问题吗?”
“手术没有我的同意,你们怎么敢给我拿掉孩子?”
许是被这一系列的质问问懵了,陆彦愣住了,眼神怔怔的看着我。
良久,才回应道,
“婉婉,你理智一点,好不好?我是你的丈夫,自然也有权决定孩子的去留。”
“我们还那么年轻,难道还要为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买单吗?”
“啪......”我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,“谁告诉你我们的孩子不健康?谁说我们的孩子有问题?”
“你不要这么固执了,好不好?*超单明晃晃的写着,孩子左心室有缺口,有强光斑!我自己就是医生,我亲眼看到了你的产检报告。”
陆彦掷地有声的回答,在我看来是那么可笑,
“你走吧,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!”
“你怎么就那么固执,说了祁念微是为你好,为我好!缩宫素的医嘱是我下的,手术是我同意的!”
“究竟是为谁好,我们彼此心里都清楚!现在,麻烦你不要继续恶心我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,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吼道。
许是我的情绪极度不稳定,让陆彦心中生出了恐惧,“你先冷静冷静,好好休息,我先去忙,等会儿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仓皇的逃离了病房。
病房恢复了原本的安静,眼泪顺着眼角流下,连哭泣,都没有了声音。
4
“砰”的一声,病房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——
陆彦快步冲进病房,眼底满是冰冷和愤怒!冷声质问:“你到底跟卫健委说了什么?”
“现在微微被停职调查,等待处理,这个结果你满意了?”
“满意?我怎么会满意呢?陆彦,只是一个祁念微,还远不够给我儿子偿命!毕竟,作为亲生父亲的凶手,还在逍遥法外!”
我心中的恨,毫不掩饰,这一切,对我而言,远远不够!
突兀的电话声响起,陆彦的脸色由青变白,面目变得狰狞,猛地攥起我的手,
“温婉,你真是好手段!微微现在在顶楼,说要给你偿命,现在你跟我去顶楼,就说你撤销投诉,你原谅她了!”
我的脸色瞬间惨白,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,怎么都掰扯不开,声音却决绝,“要我撤销投诉,除非我死!”
我的决绝再一次惹恼了陆彦,他不再顾忌我是一个刚刚行完剖腹产手术的病人,愣生生的把我从病床上拽了下来,“我说了,跟我去顶楼!”
“温婉,卫健委投诉不是开玩笑,你吃醋任性也要有个度!”
楼顶的风很大,吹得人直哆嗦,却也挡不住接二连三吃瓜的人,何况这瓜的男女主角是医院有名的风云人物。
我见到祁念微时,她正坐在顶楼边缘。
见到我,她本能的瑟缩了一下。
“婉婉姐,真的对不起,我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,我以为,你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;我以为遗传医学专科的医生已经专门跟你谈过了!”
陆彦警告的看了我一眼,随即出声安抚,“我们知道,我们都知道,孩子是自己有心脏病,我们自愿放弃的!你别怕,有我在,没有人能欺负你!”
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,我强忍着不适,强撑着开口,“你先下来,有什么话,我们好好说。”
温热的小腹下,热浪一股一股的往外冒。
钻心的疼痛直达我的脑海,眼前一黑,脑袋里天旋地转,晕了过去。
“呀,她流了好多血!”晕倒前,听到旁边的人喊道。
再醒来,我已经回到了空荡荡的病房,旁边早已没有了陆彦的身影。
护士见我醒来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纠结了一番,还是开口道:
“您这是寒风入体,引起血管收缩,恶露增多。归根结底,还是产后虚弱,你刚做完剖腹产手术,还在坐月子,要保护好自己!”
你看,外人都知道的事情,陆彦却选择性忽视!
“温小姐,陆医生还让我转告您,歇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心思,他现在很忙,没有时间哄您,也没有时间陪您作!”
“我知道了!”
寒风在窗外呼呼作响,我的心里却一阵阵冰冷。
拿起手机,按下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,却又在接起前迅速挂断。
陆彦再出现在病房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。
我自顾自的闭上眼,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。
“微微刚稳定下来,我才从她那边回来!”
“这事儿本就是你不对,我陪着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哪里错了?我哪里错了?”
心中情绪起伏,厉声质问,病房的气氛瞬间降低到冰冷。
“温婉,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,都这样了,你还说你没错?你有没有想过,今天如果微微从顶楼跳下来,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?”
陆彦脸上浮现出怒意,眼里藏不住的震惊。
“那我儿子的命呢?陆彦,你到底有没有心,那也是你的亲生儿子!”
我吼完这句,陆彦的脸上有一丝触动,也许曾经,他也和我一样,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。
可是,一切都已经结束了!
电话再一次突兀的响起。
男人的偏爱就是这么明显,看到来电显示的陆彦,脸上恢复了温柔。
挂掉电话后,他怔怔的开口,“温婉,祁念微从小地方到现在成为医学生不容易,为了成为医生,她付出了很多!”
“孩子的事情本就是为我们好的选择,我们好好过日子,孩子还会再有的!”
“就算这辈子都没有孩子,我也不介意!”
说完,他俯下身准备吻我的脸,我毫不犹豫的扇了一巴掌过去,“你就那么肯定,我的儿子心脏发育有问题吗?你就那么确定医院的彩超没有问题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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